天南地北双飞客,老翅几次寒暑。
欢快趣,离去苦,就中更有痴儿女。
君应有语:渺万里层云,千山暮雪,只影向谁去?
横汾路,寂寞当年箫鼓,荒烟依旧平楚。
招魂楚些何嗟及,山鬼暗啼风雨。
天也妒,未信与,莺儿燕子具黄土。
千秋万古,为留待骚人,狂歌痛饮,来访雁丘处。
——元好问《摸鱼儿.雁丘词》
虽是首咏物词是,但为雁殉情所冲动,词人由此抒发感情。全词便是由“情”展开,第一句就道尽千古之情,回答了什么是情,一句话点明恋爱的真与痛,然而无数人都如飞蛾补火,竞相陷入爱情的漩涡,只由于它太吸引人,像千年的劫。词人想象丰富,歌颂对大雁殉情,用悲剧气氛陪衬忠于爱情、死活相许的艺术形象,谱写凄婉缠绵,动听至深的佳作,也是超过千年的爱情悲歌。
情爱之事,早已放下。今生、如果等不到那个情投意合,相伴到老的女子,我乐意一贯错过,孤独终老。不是我真的要放下,只是经历了沧海变迁、风雨洗礼,仍旧无人扣响我深掩的重门,我在江南的院子里,守着木门雕窗,白墙黛瓦,青灯黄卷,把两个人的岁月过程一个人的浮世清欢,细水长流。
一首《问世间情为何物》让我想起在一首歌里的青梅往事,歌声甜美,温顺如水,融入二胡、古筝、琵琶古典乐器,那股浓郁的怀旧味道,总让我误以为走进了宋朝的烟花柳巷、秦楼楚馆,撞见了那个弹琵琶的女子,转轴拨弦三两声,未成曲调先有情。还以为觅得心腹,便可以将心中的忧闷驱赶,殊不知,满心欢畅还是抵不过曲终人散。我听见了年光时间远去,容颜凋零的迟暮;听见了门前冷落,独守庭院的悲惨;还有沉沦腐化天涯,互为心腹的欣喜和低落。为何我们相识天涯,陌路岂不更好?
泰和五年,光阴恰好,温婉如春,词人于并州府应试途中,听见一位捕雁者连称:“怪事,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怪事。“元好问好奇地问捕雁人有何怪事?捕雁人说:“本日在山里捕雁,天空一对双飞的大雁,个中一只被我捕到,另一只本已逃脱,不但不飞走,还一贯在空中盘旋悲鸣不肯拜别,末了撞地而去世,哎!
你说怪不怪?”词人忽又想起,在那个荷塘边,老人给他讲过的故事。老人对元好问讲:“说在大名有一对相爱的男女,彼此情深意重,却不为双方的家人认同,百般哀求之下,父母还是不同意,末了二人竟不知不觉地一起消逝了。家人都以为他们私奔,便请官府代为探求,却一贯渺无音讯。直到一天,有采莲人在水里创造他们的尸体,捞上来衣饰边幅依旧,尚可辨认,但奇怪的是,这年夏天,两人溺水的池塘里,一夜之间溘然开满了忧伤的并蒂莲。
想到此,年轻的元好问不禁问:“情究竟为何物,为何直教人死活相许?”此时的元好问,还未曾经历爱情,还未曾许过厮守终生的诺言,以是这一问中更多的是对爱情的一种追问和迷惑,并无过多的感叹。他也想尽早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,殊不知,过早知晓答案,只会让他提前陷入沉郁和伤感之中无法自拔。不是所有的棋局都可以提前停止,人生这局棋必须要走完所有的情节方能结束,任何提早的拜别都是对岁月的欺骗,没有谁能逃脱它的消磨,我们都在不经意间仓皇老去。
问世间情为何物?一半是药,一半是毒,只是太多人过于匆忙,服下毒药之前忘了准备解药,有的人乃至不须要解药,他们愿为爱情这杯酒付出生命,甘心当仁不让地为情赴去世。天涯何处无芳草,可他们只愿为一朵花凋落容颜,化作一棵树,长在你途经的地方。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情深,还有什么比爱情的滋味更诱人?
少年光阴生动有趣,为了心仪的女子,甘心沉入光阴的江底,为其鞍前马后,不离不弃。我与她的缘分源于这首《丘雁词》,末了的结局亦没能逃脱曲终人散。途中相遇,我们明清楚明了解,却互为过客。也曾想,是不是我过于守旧,将情绪付与笔尖,却忘了不是所有的女子都乐意与笔墨相守,在字里行间,品味感情,她们更须要相守相依和嘘寒问暖。她们原来平常,是我太过依赖笔墨,错把诗词当成了爱情。不是她无情,她从未转身,是我太过愚钝,懂得如何追寻时,岁月已将我们阔别,成为陌路。实在我们本不熟习,未曾相识相知,又何来陌路?有情不必终老,暗香浮动恰好。后来的岁月,这样的情思,渐行渐远,唯有初见时的嫣然一笑,还在心头久久萦绕,挥之不去。
世间,最懂动人的是情,无论悲喜交集还是苦乐交织,皆无人可以抗拒。它一半为毒,一半为药,有的人在服下前,提前备好理解药,末了得到了长久、相安无事;而有的人,则在无意间忘却,末了做了爱情的奴,匆匆的跟在光阴背后,寻求解药,惊艳落魄的停止。我是那个提前备好解药的男子,深情过后,复苏转身,只是末了的去路,亦无从得知?